咕咕..
你知道咪咪為什麼要在床頭擺你小時候的相片嗎?
那是你六個月的時候,我們在社區的中庭照的,爸爸常說,那是你的全盛時期...
眼睛大大的,小臉嘟嘟的,皮膚細白紅潤,清秀得讓每個見你逗你的路人都對著你喊"妹妹"。
爸爸說,那是你最可愛的時候。

那時,咪咪獨立照顧你,每天午睡醒來,我會在你的推車上掛一支你的小奶瓶,裡頭裝水,然後,帶著幾包牙餅跟為你拭手的濕巾,推著還不會走路的你,到中庭去曬午後和煦的太陽...

我們常坐在小葉欖仁的樹蔭下,看著從葉缝裡稀疏灑落的陽光,在地面,在我們的身上;那時,我常這樣想,你並不在我的計劃裡,但是,每一個跟你獨處的時刻,望著你的時候,就會覺得,不在意料之內的你,算是我的人生裡遇見的一個最美麗的意外..

現在,你長大了,有著一個四歲半孩子的體貼也有著這個年齡的跋扈任性...
我常對著你生氣,或者齜牙裂嘴吼你,
我以為你已經這麼大了,可以自己玩有時也可以自己判斷是或非,
於是,對你的要求與你的年齡成正比。

我都忘了,我曾經這樣無微不至的全心照護你..

於是,咪咪把你小時候的相片放在觸目可及的地方,動怒前或者失去耐性的當口,隨時提醒自己,你曾經這樣小,曾經這樣可愛,我們曾經這樣相依為命過..

然後,你變小,我的耐性又開始地久天長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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